威虹音响家园

标题: 唱臂探秘 [打印本页]

作者: weihong    时间: 2005-11-29 09:59
标题: 唱臂探秘
何湾岚
约在十年前的时间,笔者所使用的唱盘和唱臂是达琳牌的国产品,而唱头是Shure 95E。这种组合用了数年,虽然心中总有许多的不满意,但是基于数项原因,始终不愿更换这一套组合。其中的一项原因就是「不知道更好的唱盘和唱臂『好』的原因何在,以及它们会发出什么样『好』的声音」。直到有一天,当这套达琳牌的组合已经衰老得不能再使用时,我终于兴起了「换唱盘」的念头了。
我换的是一部Thorens 160 Super。唱臂是SME 3009R。这是一套达到了某一水准的唱盘/唱臂组合。它首先给我的印象是「比达琳好得太多了」。然而,用了不久后,我开始对它产生了愈来愈多的不满。又加上我对唱盘系统的知识不断的增加,和搜集的唱片数不断的累积,以及,过去的室友张治国 (此人为唱片搜集狂) 不断的灌输之下,我开始对唱盘的音质不断的有更新的要求。有一次,我打了一通电话到普洛,接电话的是刘汉盛先生。我问了他说:「听说你们有卖唱盘,是吗?」
他回答道:「是啊。」
我又问道:「你们的唱盘要卖多少钱?」
他答道:「有一万多的,也有四万多的。」
我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四万多!它和一万多的唱盘有什么不一样?」
他答道:「有很大的不一样。同样的一张唱片在四万元的唱盘上放来,就比由一万多元的唱盘听起来要甜美许多。」
我顿时觉得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但是,从此,「甜美」这两个字就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至此,我连普洛的门都还没有进过!
兴起追根究底之念
我是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过去,凭着这股精神也曾经做了一次不错的实验。虽然我并未像一个狂人一样的去追求要达到改善唱盘的目标,但是对于这么好玩的东西,我是不会轻易放过而不去思考它的。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看到、读到有关唱盘的文章以及那种设计唱盘的人用以设计的理念,使我吸收得更多,也了解得更多。然而,这么多的理论加在一起,还是让我有一个感觉:唱盘和唱臂的理论与设计虽然林林种种,不胜枚举,它们对于共振、音像的模糊不清等现象始终不能给予一个明确的解决方法。设计的人姑妄猜之,而用的人也就姑妄听之,什么才是Hi-Fi的真相,何时才能到达这种境界,对读者、用者始终是「雾里看花,花在虚无飘渺间」。有人说唱臂的不完美在于它不能提供完全的「正切」角度,又有人说唱臂的存在根本就是一件自相矛盾的事。因此有人把唱臂做成直线行走,有人作出可以以微调的方式,调整唱片中心位置的唱盘。唱片垫、唱片夹、唱头盖等的理论越来越多,弄得人眼花撩乱。因为没有人有机会把由唱片上播放的音乐拿去与真实的作比较,也没有人能真实的用摄影机把唱针和音沟的「互动」关系给连续地拍摄下来;因此,整个唱片播放系统就围绕着一个「测不准」原理在打转。新的理论一旦证明有效,今天列名在Stereophile上A级的唱臂,明天可能就降到B般。这个排行榜似乎说明了一件事:价格才是解答这些问题的唯一答案。
许久没有实验可做的我已经闷得够慌了。在「偏不信邪」的心理怂恿下,我干脆玩起了唱臂。我拿SME 3009R来当做我实验的对象。经过了许多个通宵的熬夜,我对它做了相当程度的改善。正当我认为成绩已足有可观的时候,我得到了一个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SOTA唱盘和一个比SME 3009R好很多,但是离顶极还差一段距离的Sumiko唱臂。以原价不到一半的价格把它买下来,我继续不断的做着我的实验工作。
附吸盘的SOTA唱盘给了我很好的工作条件。它稳定,避震好,让我在实验唱臂的时候减少了许多在Thorens唱盘上不能避免的不利因素 (事实上,这些因素还是可以在不更换唱盘的情况下剔除掉,但必须以另文来讨论)。我将所搜集来的有关唱盘的理论一一的筛检过。至此,我做这些工作的目的除了好玩外,就是在其中获得一些拆穿「神话」的快感。不过,SOTA唱盘也有我不适意的地方-它的Sumiko唱臂不能拆。
Souther引人心动
Sumiko唱臂是一支设计非常精巧的唱臂。在「音响论坛」的第2期有过这样子的介绍:它的结构非常坚实 (请读者们注意,这一段中对于Sumiko唱臂的描述还是沿用一般音响的语气和方式。),它的高度很容易调整,可以教你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将配合每一个唱头的VTA调整到正确的角度(对VTA不了解的读者们可以写信给刘先生,请求他详细讲解)。它唱头盖的设计,可以让使用者将唱头盖的水平角度调到最佳的位置。它的上下摆动比SME 3009R灵敏。它还有几个独特的优点,但是,也因为它的结构做得太完美了,我没有办法再做任何的修改!
机会在等待中终于来到。二个多礼拜后的一天,我又步入了普洛。这一次,在唱盘上放的是一支看似不起眼,但却是一支让我怦然心动的唱臂-Souther正切唱臂。当我对本杂志的美术主编陈栩椿兄谈到这支唱臂时,他告诉我这支唱臂曾经使主编心动过,并且还为它写了一篇详细的介绍文章。文章中说原本在别种唱臂中不能听到的声音,用这支唱臂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我回到了普洛,把这支唱臂买了回来。在我带它离开普洛以前,刘先生用了「五分钟」的时间详细地把这支唱臂的特点给解说了一遍。由于我过去对唱臂问题的发掘,我对这支唱臂顿生相见恨晚之感,对于它的设计人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Souther唱臂的详细构造及优点,刘主编都已在「夜莺的故事」中详细道出。这篇文章我无缘拜读,但现在却有缘领受它所发出来那「甜美」而又「真实」的声音。它丝毫无愧于Stereophile给它「近乎A级」的评价。然而,这一切都还不是让我真正心动的原因。那真正让我发出找到了知音的感觉是由于设计的人采用了一组近乎人发般粗细的唱臂线,而这根线里居然是由四根电线所组成的!为什么我会对这种设计觉得如此动心呢?因为我在SME 3009R上所做的试验所获得的最大效果,就是在将它的唱臂线更改为比Souther的唱臂线还细时而达到的。
臂管内线是元凶
原因何在?SME 3009R的唱臂线对它的静态平衡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SME 3009R的结构基本上是天平的结构,但是它却无法像天平一般地产生静态的效果。每当你把它的针压调到零的时候,它的唱壳升起,整支唱臂保持在水平的位置。我们把这种状态叫做静态平衡。一支精密的天平在静态平衡点时会停留在水泥的位置,秤臂的任何一端受到垂直方向的外力时,都会使天平上下晃动,但当晃动停止时天平又会回复到水平的位置。SME 3009R呢?它不会。它的回复位置会与水平位置有着±3°左右的差距。换句话说,当你把SME 3009R调到水平时,再用手把唱头盖向下轻压一下,SME 3009R在晃动之后会停留在水平上、下方3度的范围中的任一点。这种现象的产生有一半必须要归咎于SME 3009R唱臂内所装的五根唱臂线。这五根唱臂线虽然很细,但还是有着相当程度的刚性(Rigidity)。它会影响唱臂在上下摆动方向的顺畅性。另一半的原因要归咎于SME 3009R用的半圆型刀环的边缘与旁边的护壁因接触而产生的磨擦阻力。这两个因素加起来就使得SME 3009R无法停留在良好的静态平衡状态。这种影响表现在声音上,就产生了一种混浊不清的负面效果。当我把这种唱臂线换成0.1mm直径的五根细线,再把那个半圆型支撑环刀的两侧磨去一些之后,原先我所见到的那种动态不良的现象就不存在了,我所听到的声音是出乎我意料的清楚、干净。整支唱臂在等级上又升了一大步。
质心与圆心
以下,我要开始用一些专门性的术语和动熊理论解释唱臂在设计上未臻理想的地方。
为了要让读者能容易地了解,我必须要一步一步地由深入浅,来讲解这个理论。
在高中物理课本中,有着像图中的一张照片:
图中在空中旋转的板手由右方的A位置飞向左方的E位置。α为这支板手的中心点。当摄影机以每隔百分之一秒的高速对着这支飞动的板手打开它的快门后,就会拍摄下如上图的这种照片。这张图告诉了我们什么讯息呢?如果你在A、B、C、D和E等位置上的板手重心α点连起来,你可以得到一条直线。换句话说,一个在空中旋转着飞行的物体,它的旋转中心点一定是其整体质量的中心点-质心-的所在。这个旋转物体飞行时如此,不飞行时亦然。  
现在,我要解释为何汽车的轮胎(以及任何高速旋转的物体,如录像机的录像磁头,录音机的飞轮等)要经过平衡处理(亦即加铅)后才可以运转。借着上面图中的例子,我们已经知道按照自然界的定律,任何物体在旋转时其转动中心一定是其质量中心。一个像汽车轮胎的物体,其重心的所在并不经常是其几何状况的中心点,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有许多:轮胎的密度不均、各部份的厚度不匀、钢圈的状况并非完美的圆状等都是。只要有其中的一项存在,整个轮胎组合上的重心就会偏离其几何中心。我们以下面的示意图来帮助说明。
图中的圆是一个车轮胎,A点为此车轮的几何中心,亦即圆心;而B点为其质量中心,亦即重心。如果此车轮是在太空中转动,它一定是以B点为中心转动。但是一个车轮一定有一个轴,轴心即为A点。此轴心一定是被限制在一个轴承里做转动。在转动的时候,此车轮的倾向是要以B点为中心转动,然而,轴承却将它限制住,以A点为旋转的中心。如果这个车轮是依顺时钟的方向旋转,在没有轴承限制的情况下,A点必然会以B点为旋转中心,做图中顺时钟方向的转动。如果一定要以一个轴承将这个车轮的转动限制在以A点为中心,那么这个轴承一定会受到由A点所施的一个力,因而产生幌动。要消除这种状况,只要在C点加上适量的铅,就可以使得整个车轮的重心从B点移到A点。如此,车轮在转动时也就不再会晃动了。
任何圆形的旋转物,包括录像机的录像头,录音机的飞轮等,皆适用于此一理论。
谈到这儿,读者也许会问:这种现象与唱臂有什么关系?在我揭开它的关系以前,我先要举几个例子,来说明在大自然中物体的转动现象。
下图中的一条纵线是一支以自由落体方式由上向下掉落的木棒。它的重心在A点。B点在A点的上方,C点在A点的下方。现在假设此木棒密度与粗细皆为匀称。
初时你的左手轻轻地握着B点,然后放开之后,这根棒子都会维持B在上、A居中、C在下的位置向下作自由落体运动。如果在此棒离开你的左手之后,你立即用右手以另一根木棒按着与此棒垂直的方向击中B点;此后,它即以A点 (重心所在之位置) 作旋转,同时并以以自由落体之方式下落,且落地之位置与上述垂直落地时无异。
唱臂的旋转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个理论如何地运用到唱臂上面,以及唱臂的运动中又有什么是可以利用这个理论加以修正的。
首先,我们来看看一般唱臂的结构特点:一般的唱臂都有一根臂管,一个平衡锤。如果不考虑那四根唱臂线(有的唱臂,如SME 3009R中是五根)所带来的不利于静态平衡的负面效果,问题就比较单纯。从以上的举例中我们已经知道任何物体在受力之后都会产生运动。如果外加的力是施在此物体的一点上,那么(1)如果这一点是质心的部位,则此物体会产生直线运动;(2)如果这一点不是质心,则此物体会产生旋转运动,而旋转的中心点是该物体的质心。(3)如果这个物体的旋转中心(如轴承类的东西)被限制在它的质心以外的任何点,它就会产生幌动。许多工业上的振动器就是用偏心轮的旋转来产生的。弄清楚了这几点之后,我们对于目前一般 (几乎是所有的唱臂) 的缺点就可以一目了然了。唱臂之所以限制住唱头 (或唱针) 再生出最接近原音的最大原因,就是整支唱臂的质心并不在它的旋转中心上。正切唱臂只有垂直方向的旋转;而像SME 3009R这样的唱臂则是除了有垂直方向的旋转以外,还有水平方向的旋转。请你注意:我在这儿所谓的旋转,并不是指唱针在不平的唱片上行走 (其实是唱片在行走) 时所产生的唱头盖 (连同唱臂) 做上下的旋转,也不是指唱针在中心偏移的唱片上行走时所带动唱臂做出的水平方向的旋转。我所谓的旋簿是指唱针在音沟里捡拾讯号时所发生的振动。这种振动虽然微小,但如果把它看做是一种施于一个物体 (即唱臂) 一端 (即唱针的针头) 的「力」。这种力使得唱针做左、右和上、下的转动。就MM唱头本身而言,此种转动的中心点是唱头衔接唱针的阻尼部份;但是,由于此一施力的方向不与唱针的针杆形成垂直,因此唱针除了转动以外还有其它的运动。就好象本文第一图中那个板手所做的运动,兼具了旋转和飞行。在此,唱针当然不是在飞行,但是它在自身旋转以外的运动就转而变成唱臂的运动。这种运动又可以再划分为唱臂的自身旋转和旋转以外的运动。你也许会认为在这种层层细分之下,唱臂即使会有运动 (包括自身旋转) 也是微乎其微,对唱头所捡拾的讯号不会发生任何可观的影响。但,所谓Hi-Fi,它所追求的岂不就是那么「一点」的更逼真吗?何况,在唱针捡拾讯号的时候,如果你用手指轻轻的接触在唱臂的轴部,你一定会清楚地感觉到从唱针上传来的阵阵讯号。这些讯号虽然微小,但是,它还是一种施加于唱臂一端,与唱臂「几乎」成垂直方向的「力 」。这种力时而使唱臂做左右的旋转,时而使唱臂作上下的旋转。
唱臂的质心
现在,让我们先来讨论唱臂的质心问题。「唱臂的质心位置不在其旋转的中心」几乎是一件毌庸再费唇舌讨论的问题了。不过,为了能顺利地引入本文的核心,我还是再费一番唇舌吧!玩过唱机的人都知道调整针压的步骤:先调整唱臂后面的平衡锤位置,让唱臂成水平状态,然后再逐渐将平衡锤向唱头的方向移动,使唱针在与唱片接触的时候承受1~2g的针压。这是人人以为理所当然的调整法,也是绝大部份问题的所在!当唱臂停留于水平状态时,它的重心位于唱臂旋转中心的正下方(请注意,不是在旋转中心点),此时针压为0,然后,平衡锤向唱头方向移动,针压由0逐渐加大,而整支唱臂的重心也就从唱臂的旋转中心点向着唱头的方向移动。我们由前面已解导出的结论中知道:当一个物体的旋转中心与其重心不在同一点时,这个物体的旋转会发生晃动,进而产生振动现象。这个在自然界中不变的定律此时就使得唱臂产生出由音沟讯号所带动的运动「以外」的运动。如果要群细地分析这种运动的种类、现象和幅度,不但会耗费太多的篇幅,而且也没有必要。我们唯一必须知道的事情,就是这种多余的运动的确存在,而且会使得唱头捡拾讯号的功能打折扣。
要如何将这种缺点消除呢?下面的一句话,就是本篇报告的中心-将整支唱臂的质心移到它的旋转中心。
修改Souther唱臂
在谈这一个问题以前,我必须要先谈我所用的唱头。我用的唱头极其普通,它是价值800元新台币的Ortofon OM 5。我请了楹家的李先生帮我把它的圆形唱针换上接触较广的椭圆形钻针。换针之后的这支唱头,已足以能够让我鉴别实验各步骤中音质的改善程度。
Ortofon唱头具有一个特点:它的壳部上方镶有一块铜片。这种结构是Ortofon厂特别设计来使OM 5可以兼而匹配轻型和重型的唱臂。
姑且不论他们的这种设计在理论上是否可行,或在实际上是否真能获得良好的效果,它让我在修改Souther唱臂时增加了不少方便倒是真的。Souther唱臂有一只直径的3或4mm的金属杆,与它的枢轴成垂直的位置。这根杆子长约十数公分,中间的部位用螺丝与框轴固定起来,头部接着一个塑料质的唱头盖,尾端是让你「套」平衡锤用的。它那塑料质的唱头盖顶部是平的,而且它的面积正好比嵌在Ortofon OM 5里的那一块铜块稍大一些。
改线、设夹具
我进行修改这支唱头的第一个步骤,就是把它那四根「作恶多端」的唱头线给一刀剪了,只留下根部。把根部的外层也给剥掉,露出了里面的铜丝。我把取出铜片的OM 5装好之后,并将原先是唱头线的部位焊上了四根极细的漆包线,连结那四根「铜线」和唱头的插稍。
接着,我把从Ortofon唱头上取出来的铜块用胶给黏在那个塑料的的头盖上方,这样,整个唱头部份的质心就往上移动。
再接着,我就利用我的八宝箱子里的一些零件,包括螺丝、螺帽、钢圈等,制成一个重量物,把它黏在那个铜块的上方。螺丝的上、下位置可以调整,并且和螺帽扭紧固定起来。虽然是一些拉拉杂杂极不起眼的东西,但为了求得装配完成之后的质心能留在刚刚好的位置上,我还着实花了不少的功夫去处调整它呢!
最后,我用以前所买的英国制的一个举臂器上面附带的圆型夹臂装置,夹在那个平衡锤上,并且在这个夹臂装置的上方倒着装了一个螺丝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它最精彩的地方是位于最上端的那个铁质螺帽。由于我打算用磁力作为针压(Tracking Force)的来源,而这个锁在夹臂装置上面的螺丝又是铁质的,因此我只要再在这个螺丝的正上方悬吊一个磁铁就可以让唱针的一端受到一个向下的压力,但是问题来了。吊在铁质螺丝上方的磁铁如果与螺丝之间的距离太远,那么彼此之间的吸力太小,即使它能够制造出针压,也是无济于事;如果它俩之间的距离太小,那么铁质的螺丝很容易就会被吸附在磁铁上,而这么一来,问题就更大,因为说不定连唱针部会因为作用力太大而一下子断掉。绞了不少脑汁,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把一个高约6mm的钢质螺帽给套在螺丝上方,让螺帽顶高于螺丝顶约3mm的距离,如此,磁铁的距离就必定会大于这个距离。这么一来,它们之间的吸力就能保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用磁铁
我所用的磁铁,不瞒您说,是就地取材,把Souther唱臂上面那支举臂磁铁给拆下来权充的。写到这儿,我想刘主编看到一定大皱眉头,想:这家伙钱都还没付清,就把我卖给他的那支唱臂给拆得七零八落了。对不起啊,刘主编!
万事皆备,只欠一个吊磁铁的架子了!我东找西寻,终于在自己的财产之中找着了一支不错的三脚架。此三脚架全部张开高五尺有余,架身又有可调整机台高低的装置,真是太好了!我把此架安装好,然后就用缝衣服的线把磁铁从灯架尾端吊了下来,磁铁刚好吊在那个铁螺丝上方,距离铜质螺帽头的有1mm的位置。
我先把磁铁给移开,然后动手调整整支唱臂的质心。唱臂上面的平衡锤原本就是可以前后挪动并且用螺丝固定的。而那夹臂装置此时夹在这个圆形的平衡锤上,也可以随着它而游走。
放一张邮票
因为调整重心位置是极为繁复的一件工作,我就不在此占用篇幅来叙述它了。但有一点是我必须在此特别加以强调的:唱臂线的软硬与唱臂的功能有着不可分的关系。在这一点上,Souther唱臂的设计人做得非常的好,他把四根唱臂线绕在一起,做成一根比最细的缝衣服的线还细的线。这种巧思,实在令人佩服。记得多年以前笔者在一本音响杂志上读过一篇文章,文中引述一位日本音响名家对唱臂的审查标准。他认为一支唱臂在处于平衡状态的时候,你如果放一张邮票在它的唱头盖上面,它会立即下降;而把邮票挪走,唱臂又立即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的,就是好唱臂。依照这样严苛的标准来审查,当时雄霸一方的SME 3009R及3012R都不够格。要能通过这一次严格的考核,唱臂线当是第一关得大刀阔斧改革的东西。「唱臂线愈细愈好」可能是每一位设计唱臂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为了要考虑别的因素,譬如太细的线会容易断,或不好制造等等,唱臂的制造厂商最终也是妥协下来,使用了目前一般所见粗细的隔离导线。这种导线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截面积都是塑料,而其它的就是硬得可以的铜线芯了。这两种材料放在一个最需要灵活转动的唱臂枢轴附近,阻挠着唱臂的转动,也大幅降低了唱头的顺服性。如果你肯花一些功夫找到一些最细的漆包线,把原来的唱臂线给换掉,您会对那改善的效果大吃一惊的。
Souther唱臂在设计之初,就采取了这种细得不能再细的线一一四根加在一起连缝钮扣都不够 (不过听说因为太多使用者把它给弄坏了,所以新一型的Souther唱臂中采用了稍粗的线,真是可惜!)。这种细线使得Souther唱臂极为灵活地在它那水晶 (可能是玻璃) 的轨道上左、右移动。
然而,Souther的设计人再有心要达到完美,他仍然得和现实妥协。上述的那四根细线是位于唱臂的内部,受到上方一层透明的压克力保护,不会被人手碰触到。如果他要把这种线彻头彻尾地从唱臂的RCA接头接线端接到唱头的接线端,那他确实是自找麻烦,也不会有人再去买他的唱臂了。因此,取而代之的,他在唱头的接线端头使用了传统的橡谬包铜线。这种线的「韧」性大大地折损了Souther唱臂在垂直方向上的灵活性。说得过份一点,它使得Souther唱臂在Stereophile上的排列地位从A级跌到了B级。
也许有人会问:列名在A极的唱臂不都是用同样的胶皮包铜线吗?为什么它们就没有问题,照样艳冠群芳呢?答案是像SME V这样的唱臂,臂管部份的长度要比Souther的长上四、五倍,而且Souther唱臂因为又把四根线给一齐套在一个塑料中,所以更显僵硬,唱臂线对唱臂所形成的阻力是与臂管的长度成反此,与唱臂线的僵硬度 (Rigidity) 成正比。两者相乘之下,Souther岂能不屈居下风?
我的做法不仅将这四根僵硬的唱臂线给一刀剪了,还把那四合一的部份用胶给固定在唱臂座上面。唱臂座上有个枢轴,让唱臂以它们为中心作垂直转动。把这根比MC唱头的唱针还僵的线给黏在唱臂座上,它就再也不会对唱臂 (实际上是一根杆子) 发生任何作用了。
它沉下去了
把唱臂线换过,唱臂的平衡重心也调好之后,这时的唱臂可以停留在任一点上。我撕了一片大小约l公分平方的卫生纸片放在唱头壳上方的重量块上,唱头立即沉了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我几乎可以确定唱臂的重心已经非常非常地接近它的转动中心点了。我把磁铁吊挂的位置调校好之后,就开始播放唱片了。
在此,有一点我还须要先作说明:虽然「唱臂的质心必须与转动中心点吻合」是我早确定的原则,但是做到上面所说的放一小片质量极轻的卫生纸在唱头盖上,它就立即沉了下去,是经过了数十次试验方始达成的。这其间诸如磁铁的吊挂位置,吊线长度,放在唱头壳上面的重量物组会和依附在平衡锤上面的重量物组合都是一改再改,一修再修。每经过一次修改,我便会把熟悉的唱片拿出来放放,听听音质有什么改善。至今,这些唱片都真快被我听烂了。
记得陈栩椿兄在怂恿我买这支Souther唱臂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刘主编曾经写过一连串的文章,题名做「夜莺的故事」,其中有三篇谈到这支Souther唱臂。他说在未用这支唱臂以前,在一新唱片上有一种声音始终听不清楚,后来使用了这支唱臂来放,才听出原来那是三支小提琴合奏的声音。就是这一句话打动了我的心,也开始了这一篇故事。我有一张极为喜爱的唱片,Decca的Fiedler Encores。在我未拥有Souther以前,我用的是Sumiko唱臂,它是我与SOTA唱盘一齐买来的。现在让我来叙述一下从SME 3009R到Sumiko,再到Souther,再到现在的这副「德性」我所听到的Fiedler Encores有何不同。
SME 3009R放出的是一种让我不知所云的东西。我在使用它的时候,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它也曾经获得无数的推崇与赞誉,它播放的声音也上「达琳好许多,但……你满意吗?」曾经不知多少次自己安慰自己:「它的声音大家都说好,那么该是很好了吧!」在我遇到Sumiko以前,这是我唯一可以用来聊以自慰的方法。
三角铁
Sumiko的性能比SME 3009R要好许多。播放Fiedler Encores不再不知所云。我明始能够叫得出一个乐团中各种乐器的大略位置。听人唱歌的时候,不再是以往那么的虚无飘渺。Fiedler Encores第二面的「英国民谣组曲」中有几处三角铁的敲击声也清晰可闻。
我把Souther请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试听。令我相当惊讶的是,这几处三角铁声中的一处,很明显的,在敲击完之后声音很快的就停止了。这是我以前聆听多次都没有发现的。
我开始对这个声音的性质感到好奇。由于当时能有此一发现已觉得不可思议,我并没有立即想去获得更进一步的效果;心中只是想:「这支Souther唱臂果然是名不虚传。」细细地审视过这支被誉为奇迹的唱臂后,我决定把那四根我视为「眼中钉」的唱头接线给换掉。不消多久,改头换线的工作就成功了。
我又放了那张Fiedler Encores,这一次,我清楚地可以听到那一声很快停止的三角铁,是在敲击之后被一只手给捏住的。那个捏住三角铁动作几乎清晰可见。
这一个发现让我雀跃不已。过去我用Ortofon MC 3O配SME 3009R的时候,只能听到的浑油一片,现在居然在Souther唱臂加Ortofon OM 5的组合上能够豁然开朗。
好的唱臂所能表现出来的性能我是见识到了。从此,我心里一直想着一个问题:到底唱片的声音能够好到什么地步?
以前,在我拥有SME 3009R的时候,我也做过同样的手术,把它的唱臂线给换成同样的细线。那项的结果,使我第一次经验到原来唱片中也有这么多没有被挖掘出来的声音。
在我实验「对称式」唱臂结构的这一段期间,我明显地觉得音质不断的在改善。调整到第一个阶段的时候,我发现了那支三角铁,在人手捏上去之后,从手指之间沁出的余音,缓缓地在空气中荡漾、消失。
这段期间,我有过几次机会在现场聆听三角铁的演奏。虽然我可以听出来每一支三角铁,像小提琴一样,有不同的音色,但还是有它们共同的特征。
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之中,我可以很清楚的听出Souther唱臂所回放的声音正在一点一点的更接近这种三角铁独有的特质。那种金属交鸣的声音,灿发出一阵阵「嗯」「嗯」的余波在空气中回荡着。
至目前为止,我的Souther唱臂已经可以非常清楚地把这种特质表现出来,虽然不是完全地,但是我相信那不足的部份,已经不是唱臂的责任了。也许在我把唱头换成一支具有van den Hul针尖的MC唱头时,其余的不足就有适切的解答。
在我把唱头换过之后,我去买一支三角铁,和一支敲击棒,请人站在我的两支喇叭之间,敲一敲它,看看我在唱片上所听到的那种每一次不同角度,不同轻重的敲打是不是已经把实际的情况给表露无遗了。
这种唱臂的最大特征,是它完完全全地消除了枢轴的振动。在我首次用这种质量完全对称性的唱臂播放Gidon Kremer所演奏的「恩斯特无伴奏小提琴练习曲第六号」,我完全听不到唱臂和轴承之间因振动而产生、夹杂在音乐讯号中的杂音。听到这种音质让我想起坐在中正音乐厅第一排的座位上面对着舞台上的演奏家拉琴。当然,从喇叭出来的声音不可能与现场完全一样;单单是出自喇叭箱的箱音就会让你感觉到一份挥不去的隔膜。然而,即使最差的喇叭,也能告诉你一个夹杂了振动的音乐讯号和纯净的音乐间的差别所在。我把这一段小提琴独奏录了下来,拿到我当时购买SOTA唱盘的「人间映象」去,播放给它的主持人黄先生听。黄先生与唱盘和唱臂为伍多年,从它手中调整、修复过的唱盘、唱臂有多少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听了我录的带子,他第一句话就说:「没有残响,声音很透明;但是我认为还是要有残响才好。你的唱臂没有残响,所以声音听起来有点干干的……」我听了之后,心中暗想:「你说要有残响,却不知我是花了多少力气才把这残响 (唱臂与轴承之间的振动) 给去除的。」 (他所说的「声音干干的」事实上牵涉到另一个问题,我已在一篇谈唱片垫的文章中作了说明。录这张唱片的时候我并没有用海绵套子垫在唱片底下。)
风清月明
因为振动没有了,有许多在一般的唱臂觉察不到的现象都可以很轻易地显现出来。
首先,是定位感的明确,Fiedler Encores里的乐团中各种乐器的位置是可以点名叫出来的。听Decca的波西米亚人,几乎可以看得见那个舞台的深度和歌者所站立的位置。播放新格所出的「金韵奖」第十集最末一首歌「沈醉东风」的时候,可以听出因为混音的缘故,人声的位置跑到某些乐器后面去了。
第二,它的声音自然而明朗。一个枢轴会与轴承部份产生振动的唱臂必定会把某些由唱片沟槽上传给唱针的能量给抵消掉;而另一方面,振动之后所产生的反作用力,又会倒回来经由唱臂传给唱头,而在某些频率上产生相加的后果。(到底是在那些频率上会产生这种负面的相加效果,得视唱臂枢轴与轴承之间的间隙、唱臂的转动惯量和唱臂质心的位置等因素而定。) 这种后果给聆听者在听觉上的感觉是声音的不自然,频率响应的不平顺。一些生产唱臂的厂商所用以解决这种负面效果的方法是在唱臂的枢轴部份加上微量的阻尼油。这种阻尼油扮演着一种类似垫子的角色,可以吸收或阻隔两者之间发生的相互碰撞,但是也阻尼了枢轴在真正碰触到轴承以前所有的运动。而这些运动的顺利进行却是一支唱臂能够让唱头再生出自然的声音所不可或缺的。一支质心与转动中心相契合的唱臂,因为没有了上述轴与轴承之间的振动,自然也不必再把一条蛇画上四支脚般地加上一张所谓「特殊处方」的阻尼油了。
第三,也是我自己认为它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它那清净纯美的音色。尤其是我把我的独家法宝-海棉耳机套唱片垫祭起来之后,再加上这支唱臂,和一支0M 10,我能听到歌者在牙齿之间的口水声、手指拨弄琴弦时袖口搧动气流传到麦克风的声音、琴弦振动的声音、还有,最令我感动的,是卡拉丝唱歌剧咏叹调时的口腔发声位置,忽而在喉,忽而在舌根,又忽而上到舌头的前方。当她唱比才的「哈巴内垃」这一首著名的咏叹调时,曲中一声「吗」的声音,我几乎可以「听」得到她的口红香。当我把这支原本是刘主编使用的唱臂拿到普洛的试听室请他老人家鉴赏时,他拿出一张Amanda灌录的唱片,要我先用传统的方法放第三首。放完之后,他对我说了一句「很好呀!」我心里立时响应了一句「哼,你再听我的!」于是,把唱臂稍作调整之后又重放了一次。结果如何呢?他马上把另外一支Souther SLA-3拿给我,要我替他改。 (当然是我先答应了他,如果他认为我的设计好,我也可以免费替他改-其实连这一篇稿子的稿费,我都已经先透支了拿来买Souther SLA-3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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